京洛浮游,
素衣寖染緇塵垢。
夜來彈劍,
復倚唱、魚車家否?
漫道詩書無用,
正火中溫酒。
吟又醉、十月風後。
忘遮醜。
懶散慣、自尋屋角,
據地坐、扶殘帚。
昏酣夢囈,
歎此世誰爲友。
一尾轍途鯢鮒,
一隻亡家狗。
西江水、安得如升斗?
京洛浮游,
素衣寖染緇塵垢。
夜來彈劍,
復倚唱、魚車家否?
漫道詩書無用,
正火中溫酒。
吟又醉、十月風後。
忘遮醜。
懶散慣、自尋屋角,
據地坐、扶殘帚。
昏酣夢囈,
歎此世誰爲友。
一尾轍途鯢鮒,
一隻亡家狗。
西江水、安得如升斗?
一天要向肚子祭祀三次,
也不知是出於哪個聖人的規定。
我天天四下奔走,
只爲籌措美味的祭品。
有時還需親自舉火,
燔熟鼎鑊中那寥寥犧牲。
飢餓之神至大!
拙劣的祭司常感慚愧,
灶膛裏躍動的火將臉炕得通紅,
莫問薦獻可能果腹,
豈存心敷衍這最重要的祭禮,
黍稷非馨,明德惟馨,
我借來書中的咒語好爲遮羞。
季夏初,余以象胥職奉使羅刹,協和友鄰,軺傳伊爾庫茨克州,適遼、伊締好廿載,爰會其外交、經濟、典禮之官,與議二省州輯睦方畧暨邀接督撫訪遼事。
伊州綰轂東西,羅刹重城也,然余人入城,觀其街衢頹敝、商旅少行,暮氣沉伏,不禁訝然。或問御者:「貴州孰最富耶?」對曰:「督撫最富。」余聞而異之:「督撫鼎貴,未必饒財。」御者笑:「先生不知,敝地實多魁蠹纖螟,權門之下,私產猥盛,焉有不富?」或復問:「竊聞貴國有政,爲官不得營業,安得蓄私產耶?」御者但頷其首:「確乎此政,然潛授私人,豪取又何差哉?貴國非是乎?」余遲顧左右,曰:「未至於斯。」
伊州濱北海,蘇子卿牧羝故處。余從路出海上,羅刹小娘孛麗氏爲引,年正二九,頎秀娉婷,畧通漢語,自言習舞十年。孛麗氏善攝像術,遂請攝影紀遊,得片俱佳,衆咸稱賞。今日得相片于同旅,翻檢見之,截詩志喜:「軺傳臨北海,願作牧羝人。漢節今持至,丹心定塞塵。」
新雨後,
數蛙聲,
佇晚聽風到兩更。
夜語星河同昨日,
無非盡爲祈餘生。
閼逢敦牂之歲,窒臯初五,南昌漢服社具以香燭果醑,公祭故楚三閭大夫屈子于豫章。先是,宗兄翔龍屬余作文饗之,詞曰:
君子行不貴苟難,聖1之教也;既明且哲,以葆其身,詩之誨也;而屈子之名,垂流今古,何也?葢以清操皭然,蟬蛻于淖泥,較之餔糟餟醨輩,可謂察察其身;用而被諑,諫而受絀,猶復進憂國事,放思廟堂,富有君子之德;至於途窮無奈,全節死義,又安非文山2、靈首3之先範哉?故世之君子,或乘桴浮海4,或採薇首陽5,或蹈海6沉河,或臥薪7蟄伏,曷得一以論也!
屈子之愛美,甚矣,其情信芳,其質孔昭,辭遂高潔,文約旨遠,太史公以爲與日月爭光可也。屈子既沒,雖有長于辭賦者,亦徒仰企大夫,況乎余等後學,薤露悼詞,不足一哂。
於戲!清烈之去,數千年矣,而後人感懷;如今天下燕安,秦楚一家,無患鋒鏑之罹,無虞饑饉之災,宗廟未疎,后祀不蕪,舉賢授能,脩明法度,美政行于世,大夫可安矣。
尚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