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霈然乎忘形,慕天人之懿範,
信知江漢彌廣,豈一葦之可杭。
嘆曦庭雖邈永,薄西山已將暮,
回吾舟而入陂,披藻荇以揚槳,
棹深去採嘉藕,絲潔淨且纖長。
扶釣篷時矯首,遐帝子之芳渚,
水搖霞忽燁霅,驚孤鶩于蘭汀,
雁南飛棲幽宕,風吹我之何鄉。
何霈然乎忘形,慕天人之懿範,
信知江漢彌廣,豈一葦之可杭。
嘆曦庭雖邈永,薄西山已將暮,
回吾舟而入陂,披藻荇以揚槳,
棹深去採嘉藕,絲潔淨且纖長。
扶釣篷時矯首,遐帝子之芳渚,
水搖霞忽燁霅,驚孤鶩于蘭汀,
雁南飛棲幽宕,風吹我之何鄉。
新浪鄉有白字先生某,不學無術,猶好自矜伐,鄉人蠢戇,希賢希聖,徒唯唯而應,竟聲傳千里、名達四鄉。
某好書微博,自詡公知,侈談政事,恣肆批評,齒頰中隱然臧否風雲之勢,舉投間似乎黜陟奸忠之「能」,惟語流於俗,好作粗口,擁躉反目以璞玉渾金,益慕之,轉帖者每每千計,某乃掀髯驕其客曰:「嗚呼!時更無英雄,余一人耳!」
一日,某書「余聞之『鹹魚味腥,湯無擱蜜』1,鹹魚腥羶,不可與蜜糖同煲。」又一日書「古有云『狗日新,日日新』2,久不得其意,今途見一牡犬騎牝犬背,方洞悟要旨:蓋新生皆始於日也!」轉發者幾萬,以爲奇人異語。
鄉有閒人名古水者,聞之哂然:「今之世『名士』猶此,矤乎衆人!」
在遙遠的北風故鄉,
我堆壘上凋謝的枝葉,
用星光生起篝火,
從此寒冷的雪林裏,
會有南國一般的溫暖。
等足下的凍土化了,
春天再與我相愛,
我要搖響滿身的夢想,
告訴你我的一切,
快爲我作畫,爲我寫詩,
短暫的幸福活在過客的歌裏。
Унылая пора! очей очарованье!
Приятна мне твоя прощальная краса -
Люблю я пышное природы увяданье,
В багрец и в золото одетые леса,
В их сенях ветра шум и свежее дыханье,
И мглой волнистою покрыты небеса,
И редкий солнца луч, и первые морозы,
И отдаленные седой зимы угрозы.
憂鬱的季節,我的眼因你迷醉,
欣喜不勝你作別時的美,
我愛造化轟轟烈烈去凋謝,
那披上紅衣金袍的森林腳下,
山風在呼喊,清氣在流動,
陰雲如浪遮緊了天空,
再難見陽光,寒冷開始襲來,
是遠方的警訊,是冬天的白雪皚皚。
1833
А.С. Пушкин
古水 譯
晚飯後還是和以往一樣在樹林裏面邊散步邊乘夜色的掩護在無人寂處唕喳幾支歌、朗誦幾首李杜蘇辛或者太祖的詩詞,以此慶祝庸庸碌碌的一天再次結束,總算比一個人太早回家空對着電腦發獃強上許多。
說來慚愧,受了這麼多年的教育,最終還是一無是處:不會鬻文腴墓,不會攀附夤緣,自然也沒機會一朝扶搖羊角,至于「鬥巨鱷于股市,斷奸人于讞司,採石油于深壤,馭飛船于太空」這些技術活,呵呵,抱歉,這些我更不會。
我止會弄些「半篙冷月、一笛西風」這等清句慢詞僞飾風雅,實則憑水弔影,都是些「放屁放屁,真正豈有此理」的鬼話,白白糟蹋了生活。
士當「爲天下國家之用」,我却于國于家無可貢獻,嚴重缺乏社會存在感。每念及此,我便觳觫不已,擔心要這樣渾渾噩噩、了此一生,自覺必須做些改變。然而改變會是什麼呢?我就像個瞎子,止能一步步感受着盲道的方位,任它把我引到目的地或者一個黑洞洞的窨井。
皇明嘉靖四十四年,遼左逋匪作亂,海東貢道爲塞,撫按李輔奏請經略,兵部覆置定遼右衛于鳳凰堡,後遂稱其地鳳凰,今之鳳城也,城北距瀋陽四百餘里,南近安東,其東寬奠,其西岫岩。
蒲石河者,鳳城名勝,偎遼東海隅,擁長白餘脈,崇嶺競立,險山林起,風景卓犖,森木幽懋。
余置身谷間,恍惚自隔于囂世,惟風鼓葉唱、溪漸鳥語。漫丘楓槭亦不知何人濡染,通體盡赤,燧勝烈火,勢同焚天,若紅日朝陞,披霞溢彩,又若地火洶湧,裂土噴漿。山色熊熊,燃豪氣于胸中,祛秋寒如殲賊寇,好似痛飲老酒,三碗灼腹,淋漓酣暢。
王文公曰:世之奇偉、瑰怪、非常之觀常在于險遠,然則彼時之險遠,而今之世更復何難哉?